「认不出来。」林原诚实地说，「但你的笔记本上画的就是这个。」
星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桌上那叠厚厚的笔记本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我从高中就开始画它了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麽，「那时候我爸带我去天文台，我第一次透过望远镜看到仙nV座星系。那麽远，那麽亮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。」
他走过去，拿起最上面一本笔记本，翻开给林原看。密密麻麻的数字、座标、时间记录，每一页都写得整整齐齐。有些页面还贴着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天文照片，边角已经泛h卷起。
「後来我爸走了，我就没再去过天文台。但我还是继续画，继续算。用这台旧望远镜，每天晚上看同一片天空。」
「三年？」林原问。
「三年。」星野低下头，「每天都一样，又每天都不一样。」
林原看着那些笔记本。三年。一千多个夜晚。一个人在这间小房间里，用一架旧望远镜，追着同一片星空。没有人知道他看到了什麽，没有人知道他记录了什麽，没有人知道他在等什麽。
「你没想过发表吗？」林原问。
星野摇头，嘴角扯出一个苦笑：「我只是个普通人。没有学位，没有机构背书，用的是一架二手望远镜。谁会相信我的数据？」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更低了：「而且……我三年没出门了。连信箱都不敢去开。怎麽可能去发表什麽论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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