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那块用绒布紧裹的砖雕,辰敛回到镇冥堂时,雨丝已经绵密起来,在老街的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。他将砖雕放在後堂那只樟木箱旁的地上,没有立刻处理。这种东西,急不得,需要时间让它「安静」下来,也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与环境。
他换下微Sh的外衣,煮水,泡茶。堂内光线因雨天更显昏暗,他却依旧没开灯,只凭着习惯和窗外透进的灰蒙天光动作。茶香袅袅升起,驱散了从旧货市场带回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气。
对他而言,下午的事只是解决了一个委托。砖雕虽凶,但根源可辨,方法自然浮现。他不过是顺势而为,做了最应该做的事——安抚那点未泯的守护灵X,疏导纠缠的暴戾之气。至於在场的其他人如何看待,他未曾多想。圈子内的虚名与b较,并非他在这镇冥堂的初衷。
然而,他并不知道,旧货市场丙排十七号摊前发生的一切,正以远b雨丝更快的速度,在某些特定的、隐秘的渠道里悄然扩散。
最先有反应的,是庞师。
第二天一早,庞师的电话就来了,语气b往常更热络几分,却又带着某种试探X的小心。
「辰师傅,昨天……去南城市场了?」
「嗯。沈墨先生托我看件东西。」
「东西……不好处理吧?我听老胡——就是那个摆摊的——提了一嘴,说去了好几拨人,最後是您给稳住了?」庞师口中的「老胡」,显然就是那个乾瘦的摊主。
「东西有些麻烦,但还能处理。」辰敛语调平淡。
「能处理就好,能处理就好!」庞师在那头笑了两声,随即压低声音,「辰师傅,您可能不知道,那块砖……有点来头。之前也有两位老师傅去看过,都没敢轻易动手,有一位还差点被冲了气脉。您这回,可是露脸了。」
辰敛微微蹙眉,他并不想「露脸」。「庞师,我只是按规矩办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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