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还没拆开包装的剃须刀片,扬手甩进垃圾桶。
“我扔掉它,就当从来没拿到过。你扔掉你的怀疑,就当从来没看见过。成交?”陶决终于捶完肉馅,看了眼躺在垃圾桶底端的刀片。
“成交。”
晚饭是淋上一层黑胡椒酱汁的汉堡肉。配上奶油玉米土豆泥,颜色鲜亮的胡萝卜,唯一的败笔是放了两朵我不喜欢的西兰花。
“吃到讨厌的东西会做噩梦——”
我痛苦地趴在桌上,手指蘸着灌装冰可乐表面流下的水珠,歪歪扭扭地写“凶手是陶冫”。
对此,陶决表示:“吃。不然我就。你懂的。”
所以我早就知道今晚不会做什么好梦了。
然而知道是一回事,看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最开始是小时候,妈妈的手按住我,不准我挑走碗里的西兰花。
那只手变成男人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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