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养了一只猫,叫大白,白白胖胖的十好几斤肉,走起路来都一晃一晃的,是这房子里的老二,师傅是老大,我只是老三,老三当然是要让着老二的,大白占着沙发的时候,我决不能赶它,不然就要被猫爪子挠,但要是哪天我先抢了沙发的位子,大白也不会和我怄气,只会独自找个地方蜷起来睡大觉。
师傅按摩的手艺很好,我和师傅学习按摩,学会了就去伺候大白,大白从没有反抗过。
夏天的时候,师傅会买大西瓜回家,大白不吃西瓜,所以都是我一个人吃完的,吃饱了之后胀着小肚皮躺在凉席上睡午觉,大白就会睡到我的肚皮上,它似乎很喜欢老三我胀胀的肚皮,睡得也格外香甜,怎么叫都不醒。
后来我知道,不是大白睡得香,而是它老了。
记忆里的第七个夏天,家里来了客人。
是一位银发长如瀑的美丽夫人,身后跟着同样蓝眼睛白头发的小姑娘。
我认识这位夫人,她在我那段的漫长的记忆里,是上一个把我杀死的人,我怕她,不敢说话,那个小姑娘觉得我是个闷葫芦,就用她白白胖胖的小手揪我的脸蛋和耳朵,想要我和她说话玩游戏,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漂亮得就像宝石。
我当然不敢还手。
师傅最后看不过,给小丫头买了根雪糕,把她的注意力引走了。
夫人和小姑娘最后离开了,而我还活着。
记忆里的第一个冬天,师傅把我捡回了家,在第十个冬天,师傅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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