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痛不欲生地、手指向上翻地在地上紧紧拧着眉头打滚。
他的口腔在往外涌血,像要涌出他身体里的汩汩污血。
当时拔的时候只是局部麻醉,但他还是痛得快要昏死,拔到第五颗的时候他的坚硬的骨头才真的软下来,开始痛苦着求饶。
她表示很理解,并松开了踩在他脖子上的脚。
因为他没有也不可能有那样坚韧的灵魂——
他跪在地上用尽浑身最后的力气,颤抖着给她磕头,说着听不清字眼的类似于“对不起”之类的音节。
但没办法。
木已成舟。
很快拔掉了他的第六颗牙。
他瘫倒在地板上,躺在他脏污的一小块血液里流着泪呻吟,鼻涕和眼泪都晶莹一片地堆在一起,看上去很恶心。
被碾断的小指的手也半麻痹地微微上翘,忍不住颤抖着。
一个活蹦乱跳的生命此刻像一滩爬蛆的烂肉一样黏在地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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