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冷静如一面镜子,映出我的无力。我挣扎了半晌,从内心深处挤出一句:“离婚我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律师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不带感情:“好的,我们会征询苏小姐的意见,看是继续协商还是走诉讼程序。另外,林先生,请不要私下骚扰苏小姐。你签署了合法的《心理治疗协议》,陈教授有权根据苏小姐的状况进行隔离治疗。如果你的行为导致她病情恶化,陈教授可能需要考虑将苏小姐转送精神病院住院治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如重拳,砸得我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    精神病院?

        颖颖,我的白天鹅,竟然被他们用这种威胁框住!

        我低吼:“什么叫骚扰?你们凭什么?她是我妻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林先生,这是基于苏小姐的心理状态和治疗需要。”他声音依旧平稳:“陈教授的治疗方案经过专业评估,符合《精神卫生法》相关规定。如果她因外界刺激导致病情加重,住院治疗是合法选择。我建议你冷静,配合治疗,优先考虑苏小姐的健康。”我完全窒息了,就像被将死的王,一步步看似无关紧要的走子,把我围堵在无法动弹的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二秋天,校园里桂花香如逝去的誓言,甜腻却刺痛,银杏叶黄得像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和颖颖刚恋爱,甜得如偷了蜜的春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晚,她穿白色毛衣,牛仔裤勾勒长腿,围着条格子围巾,拽我溜达到图书馆后的小湖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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