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很凉。可能是因为失血,可能是因为他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哭。因为那个时候,我已经不会哭了。我的眼泪在那个院子里就用完了。在我爹割我r0U的那些年里,在我听到小六在隔壁房间的哭声时,就已经全部流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起小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台阶上,手里握着一粒花生,眯着眼睛在笑。那个画面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样子。後来我见过很多人的脸——恐惧的、绝望的、祈求的、麻木的——但没有一张脸像他那样。他笑的时候,整个人都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来那个人不见了。只剩下红黑sE的雾,和地面上黏稠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蹲在那些痕迹旁边,看了很久。我没有哭。因为那个时候,我已经不知道该怎麽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风从洞口吹出来,吹在我的脸上。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,如果那天下午我没有踢那个罐子——如果我没有去墙角捡它——我就不会发现那些瓷瓶。我就不会知道那些事。我就不会问小六那个问题。他就不会Si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即使我不问那个问题,那些事仍然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仍然是我爹的人。我爹仍然每个月在割我的r0U。这个世界仍然是这个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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