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然把符文碎片贴身收好。手背上那枚菸灰符号已经不再发烫，只是安静地亮着，像一枚嵌在皮肤里的银sE小月亮。“什麽时候出发？”她问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老烟枪说，“今天晚上好好吃一顿。”
晚饭还是在苏家院子里吃的。老烟枪下厨，用的是苏夜从村口小卖部买回来的腊r0U和酸菜，配上酸木瓜炖了一锅汤。顾安然帮着洗菜，李长安负责烧火，苏夜被勒令坐在石桌旁边休息——归墟印已经从颧骨退回了锁骨，但他左手的紫sE残印已经叠到了第九层。
吃完饭老烟枪又掏出了他的旱菸杆，点燃之後x1了一口，烟雾在月光里慢慢上升，穿过酸木瓜树的枝叶，散在夜空中。
“你们这次回来，我注意到一件事。”老烟枪说，“你们三个的遗物共鸣b以前更稳了。以前是三件遗物各自发光，现在是三件遗物加上三件新遗物，六件东西能形成一个稳定的共振场。这是好事——共振越稳，归墟之主越难逐个击破。但坏事是共振越强，归墟之主的感应也越强。你们进归墟之眼之後，祂会从头到尾都知道你们在哪里。”
“那就让祂看着。”苏夜说。
李长安和老烟枪同时转头看他。苏夜很少说这种话，他不是那种放狠话的X格。但此刻他坐在酸木瓜树下，双剑靠在石桌旁边，归墟印退了，手上的残印还在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这种平淡本身就是一种力量。
老烟枪看了他好一会儿，然後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，在鞋底磕了磕，站起来。“我去守山。你们早点睡。”他走到巷子口，回头说了一句，“明天出发前把酸木瓜摘了。这棵树的果子，一万年没断过。你们回来的时候，下一批就熟了。”
夜风吹过院子，铜铃轻响。三个人各自躺下，遗物在月光下交织成稳定而温和的三sE微光，像一盏谁也吹不灭的长明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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