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道呼吸一窒,指尖下意识蜷起。
“臣那时才明白,”子禛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“原来世上真有这样的人。自己冷着,却把所有暖意,都捂在别人心口上。”
他缓缓合拢手掌,将那枚旧符重新握紧,指节泛白:“臣不敢奢望娘娘懂臣所有不得已。但臣只求……您信臣一次。信臣宁可负尽天下人,也绝不肯负您半分。”
话音落处,殿内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回响。
后道没说话。她只是伸出手,不是去碰他的手,而是轻轻拂过他袖口那道浅灰补丁——动作轻柔,如同拂去一粒微尘。
“皇上袖口破了。”她说,声音平静无波,却像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,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,“内务府办差,越发不仔细了。”
子禛一怔,随即,唇角终于缓缓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。那笑意不深,却如初阳破云,驱散了眉宇间积压已久的阴翳。
“是。”他低声应道,顺势将那只微凉的手,轻轻拢进自己宽厚温热的掌心,“臣……这就叫人换。”
后道没抽回手。她任他握着,目光越过他肩头,望向窗外那片纷飞的梨花雨。花瓣飘落,无声无息,却将整座长春宫,染成一片苍茫而温柔的白。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李德全极轻的咳嗽声,随即是压低的通禀:“启禀皇上、娘娘,八爷在殿外候着,说……有要紧事,须面禀。”
子禛眉头微蹙,却未松开手,只侧首看向后道:“娘娘可愿……同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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